那天中午的阳光很亮，亮得有点刺眼。
老李拎着刚从超市买的菜，原本只是顺路经过那家饭店。可就在他走到门口的一瞬间，脚步忽然停住了。
饭店门口站着几个人，笑声正热闹地往外飘。
而更让他愣住的，是门口后面那一桌——桌上放着一个插好蜡烛的生日蛋糕，奶油白得晃眼，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四个字：“生日快乐”。
站在桌边的，正是他的儿子和儿媳。
还有两位熟悉的面孔——亲家两口子。
老李脑子里一下子空了。
因为就在昨天，儿子还打电话说：“爸，今年就不折腾了，大家都忙，就不过生日了。”
儿媳也在一旁补了一句：“真没时间，简单点吧。”
他当时还笑着说好，心里甚至想着，等他们有空，自己再给儿子补一碗长寿面，儿子最喜欢吃她做的手擀面了。。
可现在，这个“没时间”，正被一块点着蜡烛的蛋糕照得清清楚楚。
他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饭店里的人却已经看见了他。
儿子抬头的那一瞬间，笑容像被按住了一样，僵在脸上。
手里端着的杯子顿在半空。
那种尴尬不是慢慢来的，是一下子砸下来的。
“爸……”他声音发干。
儿媳也愣住了，连忙解释：“我们本来想低调一点，所以就……”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因为她自己也知道，这解释有点站不住脚。
低调的生日，不会有蛋糕，不会有亲家，不会选在饭店门口摆一桌。
老李的目光从儿子脸上，慢慢移到那块蛋糕上。
烛光还在轻轻跳动，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热闹。
他忽然笑了一下，很轻。
“挺好。”他说，“你们忙，你们忙的热闹。”
没有质问，没有争吵，也没有停留。
他转身就走。
鞋底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下下敲在儿子心上。
儿子想追出去，可脚像被钉住了一样。
门口那一桌生日宴还在继续，只是气氛突然变得安静，安静得连蜡烛的火苗都显得局促。
他突然意识到，有些“没时间”，不是时间真的没有。
只是，有的人，不在那张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