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大年初四深夜，云南丽江永胜县，二十五岁退伍女兵唐雪，被同村一米九的壮汉李德湘持菜刀砍砸家门，并扬言要杀她全家。唐雪开门后遭其踹倒暴打，慌乱中持水果刀刺中对方胸部致其死亡。

大年初四的夜，云南永胜的村子还浸在年味里。

二十五岁的唐雪刚从朋友的聚会上回来。

她退伍半年，头一回在家安安稳稳过春节。

朋友开车送她到巷口，她下车往家走。

村道不宽，路灯昏黄。

她没走几步，就撞见了李德湘。

同村的男人，二十六岁，一米九的个子，浑身酒气。

他正拦着过往的车，拍着车盖骂骂咧咧。

看见唐雪，他晃着身子凑上来，嘴里吐出难听的话。

唐雪没理他，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家走。

走到家门口，她忘了带钥匙。

她给父亲打电话，随口提了一句李德湘骂人。

父亲当时在邻居家坐，听完就火了。

父亲赶回来开了门，转身就带唐雪去找李德湘评理。

李德湘还在原地，身边围着几个拉他的朋友。

父亲上前压着脾气问缘由。

话没说三句，李德湘就翻了脸。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了父亲的胸口上。

两边随即扭打在一起，被旁人死命拉开。

父女俩往家走，身后传来李德湘的嘶吼。

他喊着要砍死唐雪全家。

父亲怕事情闹大，给李德湘的父亲打了电话。

老李很快带人过来，硬把儿子拽回了家。

唐雪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

她洗了脸，准备回屋睡觉。

凌晨一点整，砸门声突然炸响。

是菜刀劈在木门上的声音，咔嚓，咔嚓，又狠又重。

李德湘的嘶吼隔着门板传进来，要唐雪滚出来受死。

父亲抄起门后的木棍就要冲出去。

唐雪一把拉住了父亲。

她让父亲待在屋里，自己去看。

她转身进了厨房，灶台上摆着两把刀。

一把削皮刀，一把水果刀。

她把两把刀分别揣进左右口袋，手心出了冷汗。

她走到大门边，拉开了侧边的小门。

门刚开一条缝，一只皮鞋就踹了进来。

正踹在她的小腹上。

唐雪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重重砸在水泥地上。

李德湘挣脱朋友的拉扯，扑了上来。

他骑在唐雪身上，拳头雨点似的往她脸上砸。

唐雪挣扎着掏出削皮刀乱挥，混乱里小刀被打飞在地。

拳头还在往下落，她退无可退。

慌乱中，她摸出了那把水果刀。

她攥紧刀柄，闭着眼往上挥了一下。

砸下来的力道忽然停了。

唐雪睁开眼，看见李德湘从她身上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他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他嘴里还在喊，拿刀来。

他转身往巷子外跑，没十几步就重重栽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慌了，喊着他的名字围上去。

唐雪从地上坐起来，靠在墙上喘气。

她手里还攥着那把水果刀，脸肿了，嘴角破了。

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救护车的笛声很快从村口飘过来。

警车跟着来了，红蓝的灯在巷子里晃来晃去。

村子里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

唐雪被带上警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自家的门。

木门上满是刀砍的印子，门上的春联还贴着，写着出入平安。

她在看守所待了三百二十四天。

案子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无数双眼睛盯着结果。

2019年十二月三十日，结果下来了。

检察机关认定，她是正当防卫，依法不负刑事责任。

她被放出来那天，父亲站在看守所门口等她。

老人头发白了大半。

父女俩没说太多话，并肩往车站走。

车开回村子的时候，还是那条熟悉的村道。

可那个大年初四的深夜，像一道刻痕，留在了她身上。

后来村里人说起那年春节，最先想起的不是年夜饭。

是深夜的砍门声。

是一个退伍女兵，在自己家门口，为了活命挥出的那一刀。

没人问过她后不后悔。

在拳头砸下来的那一刻，她没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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