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刘亚楼的警卫员不小心落入敌人手中，被敌人吊在树上打，一老汉看见后，黑着脸，上去就给了他一耳光：“兔崽子，竟敢偷我的钱！”

谢志坚是江西于都人。

十九岁那年，他成了刘亚楼的警卫员。

1934年秋，他跟着红军踏上了长征路。

1935年的秋天，他倒下了。

恶性疟疾缠上了他，烧得浑身滚烫，连路都走不稳。

队伍要赶路，追兵就在身后。

刘亚楼留下三块银元和草药，托老乡照看他。

养好伤就往北追，我们等你。

刘亚楼拍着他的肩膀说。

谢志坚点点头，看着队伍消失在黄土路尽头。

两天后，烧退了些，他揣着银元去追队伍。

没走十里，迎面撞上了国民党民团。

团丁一眼认出他的红军军装，一拥而上把他按倒。

搜出红军布条后，团丁头子笑出了黄牙。

他们把谢志坚拖到路边老槐树下。

麻绳捆住手腕，生生吊在了树杈上。

皮鞭一下下抽在身上，撕开一道道血口子。

谢志坚咬着牙，一声没吭。

他知道落在这些人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就在他意识发沉时，坡下走来个扛锄头的老汉。

他抬头看了眼树上的谢志坚，脸色瞬间黑了。

没等团丁反应，老汉扔了锄头冲上去。

抬手就给了谢志坚一记响亮的耳光。

兔崽子，竟敢偷我的钱！

我炕头的两块银元，是不是你偷的？

谢志坚被打得偏过脸，嘴角渗出血。

他懵了，不知道老汉要做什么。

团丁头子拦住老汉，问他是什么人。

老汉瞪着眼，火气更旺。

我是他爹！这兔崽子偷了家里钱往外跑，我找了三天！

今天非打死他不可，省得他出去惹祸！

老汉说着又扬起手，作势要接着打。

团丁们你看我我看你，都泄了气。

原以为抓了红军立功，原来是人家的混账儿子。

为首的团丁摆摆手，一脸不耐烦。

行了，带回家管教去，别在这碍事。

老汉连忙赔笑，连声应着。

他解开绳子，把谢志坚从树上拽下来。

谢志坚腿一软，差点栽在地上。

老汉架着他往坡下走，嘴里还骂个不停。

看我回家不打断你的腿。

身后的团丁骂骂咧咧走了，没人回头。

走出二里地，拐进山坳，老汉才停住脚。

孩子，没事了。

谢志坚捂着发烫的脸，深深鞠了一躬。

大伯，谢谢您救我。

老汉摆摆手，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红军，是穷人的队伍。

这些天他们到处抓掉队的红军，抓着就没命。

我不这么做，你今天就死在槐树下了。

谢志坚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热了。

老汉把他扶回自己家的土窑洞。

家里还有个闺女，连忙端来温水给他擦伤口。

老汉熬了草药，让闺女守着他喝下去。

谢志坚就在窑洞里住下养伤。

老汉天天上山采药，闺女日日端水喂饭。

日子一天天过，他的身子慢慢好起来。

他天天打听队伍的去向，想早日归队。

可山下关卡盘查严，他一个外乡人根本出不去。

老汉劝他安心养着，等风声松了再说。

谢志坚便留下来，帮着下地干活、挑水劈柴。

他人勤快性子实，老汉和闺女都很喜欢他。

村里人问起，老汉就说是远房侄子。

没人多问，也没人怀疑。

转眼冬天到了，盘查还是没松。

老汉看出他归队心切，心里有了打算。

这天晚上，老汉把他和闺女叫到炕前。

我就这一个闺女，你愿意娶她不？

谢志坚愣住了，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他早就对善良的姑娘动了心，可自己是个军人。

枪林弹雨里走，不知道哪天就没命了。

他怕耽误了姑娘。

姑娘低着头捻衣角，半天没说话。

我知道你要走，要去打仗。

我不拦你。

闺女交给你，我放心。

活着回来，就好好过日子。

回不来，我也不怨你。

谢志坚扑通跪下，给老汉磕了个响头。

爹，您放心，我活着一定回来。

没过几天，老汉托货郎带他混过了关卡。

临走那天，姑娘在老槐树下递给他一双新布鞋。

我等你回来。

谢志坚攥着布鞋，重重点头。

他转身往北走，没敢回头。

这一走，就是十四年。

他跟着队伍打鬼子，打老蒋，从北打到南。

身上添了伤疤，立了战功，布鞋始终揣在挎包里。

全国解放后，他第一时间赶回甘肃。

可窑洞空了，老汉几年前病逝，姑娘早就出门找他去了。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谢志坚找了很多年，终究没再见到她。

后来他成了家，有了孩子。

可每年秋天，他都要讲老槐树下的耳光。

讲那个黑着脸骂他的老汉，讲那个等他的姑娘。

他总说，那是这辈子最重的耳光，也是最暖的耳光。

疼在脸上，暖在心里。

救下他的不是巴掌，是老百姓对红军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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