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中,李伟教授在接受采访时说到:
“中国会进入深度老龄化,未来大批老年人要变卖房产、各类资产;像印度这样有海量青年人口的国家,我们作为全球化国家,可以适度放开,吸引印度年轻人来华置业、定居、归化;一来有人接盘老人释放的资产,稳住楼市与居民财富;二来补充年轻劳动力,弥补少子化缺口,还能分担养老压力。移民打分优先年轻人,高龄外来人口门槛抬高。”
这番话之所以触动很多人,是因为它把两个原本各自讨论的话题捏到了一起,一个是老龄化带来的资产抛压,另一个是人口结构变化带来的劳动力断层。
李伟教授用“接盘”这个词来描述未来楼市可能出现的供需错位,虽然听着有些扎耳,但确实戳中了不少家庭的隐忧。
先看老龄化这一端。按照联合国的界定标准,65岁以上人口占比超过14%就算进入深度老龄化阶段,而国内这一比例在2021年已经突破了14%,2024年末进一步攀升到15.6%左右,老年人口总量超过2.2亿。
这个规模放在任何一个经济体里都是巨量的。当这批老年群体逐步进入晚年生活,他们的资产管理逻辑会发生根本性转变。
年轻时候买房是为了居住、保值、留给子女,到了七八十岁,核心需求变成了养老开支、医疗支出和日常照护费用。房子再多,也不可能抱着砖头过日子,最终还是要变现。
过去很多人觉得,只要房价长期看涨,老年人可以慢慢卖,市场消化起来压力不大。但现实在于,当一代人同时进入资产处置周期,速度就变了。
有研究机构测算过,未来十到十五年内,国内60岁以上人口会突破4亿,哪怕其中只有一小部分家庭需要处置多余房产,流入市场的二手房数量也是一个相当庞大的数字。
供给端急剧膨胀,需求端如果跟不上,价格信号自然会反映出来。资产贬值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家庭财富缩水之后传导到消费、信贷等更广的层面,整个经济的循环会感受到凉意。
再看劳动力这一头。少子化的问题已经讨论了很多年,2023年全年出生人口902万,2024年略有回升到954万,但整体仍处在低位。
人口经济学家反复提醒,劳动力人口的持续收缩将直接挤压社会保障体系的缴费基础,同时推高养老抚养比。
所谓养老抚养比,说白了就是多少个正在工作的人养一个退休老人。这个比值越高,在职人群的社保缴费压力就越大,退休人员拿到手的养老金替代率也越难维持。如果不引入新的人力资源,光靠内部挖潜,空间肉眼可见地收窄。
李伟教授在视频里把目光投向了印度。他提到,印度目前拥有全球最年轻的人口结构之一,中位年龄不到28岁,每年有上千万年轻人进入劳动力市场。
他主张通过移民打分的机制,优先吸纳年轻、有技能的外来人口来华置业和定居,让他们成为存量资产的接盘方,同时也为制造业、服务业注入人力。
这个思路在经济学上不是没有先例。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家长期用打分制筛选移民,把年龄、语言能力、职业技能、学历都折算成分数,年轻申请人天然占优。
这种做法的好处是可以精准地把有限的入境名额匹配到最需要的人力缺口上。但李伟教授的建议比传统移民国家走得更远,他把“接盘资产”和“补充劳动力”这两件事直接挂上了钩,这在公开讨论中并不多见。
争议也恰恰集中在这里。有人觉得,靠外部人口来消化内部资产泡沫,逻辑上似乎说得通,执行起来却极其复杂。
外来人口是否愿意在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城市接盘房产,取决于就业机会、生活成本、文化融入等一堆因素,不是打分表上几项指标能解决的。
还有人担心,大规模引入外来年轻人口会不会在短期冲击本地就业市场,拉低部分行业的工资水平。
支持者则认为,当劳动力缺口大到一定程度时,讨论“要不要引入”已经有点奢侈了,现实会逼着人做选择。
李伟教授在采访中还提到一个细节,他说高龄外来人口的准入门槛应该抬高,优先要的是年轻人。这点逻辑自洽。
如果目标是解决老龄化带来的资产处置问题和劳动力短缺问题,那最有效的补给就是20到35岁之间的劳动群体。年纪大的移民本身也会进入养老序列,等于把问题平移过来,没有实质缓解。
这段视频之所以能引燃讨论,根本原因在于它把很多人心里隐约的担忧摊在了桌面上。人口结构的变迁不是新闻里滚动的数字,它会一步一步渗透到房价、工资、养老金的账单里。
至于引入外来人口是不是一张好牌,可能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但这件事被摆到台面上讨论本身,说明留给思考的时间不多了。
信源:风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