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门一关,大圆桌的主位上,稳稳当当坐着个刚从“里头”出来没多久的前高官。明明早就被扒了身份,可包间里的规矩,竟然还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主位上的人头发虽然白了,背也微微佝偻,但当他把茶杯盖子轻轻一磕,眼皮一抬,一桌子人立马齐刷刷放下筷子,屏住呼吸等他发话。这不是什么老友重逢,这是一场极具仪式感的“权力过瘾戏”。
你以为人走茶凉?偏偏有人爱攒这种局。坐在门口负责掏钱买单的,要么是当年跟着他拎包、如今下海倒腾生意的老部下;要么是早年间靠他指缝里漏点项目、发了家的大老板。一桌子山珍海味摆上来,他们买的不是饭,是还当年那笔算不清的旧账。
再看看那些端着分酒器、满脸堆笑往前凑的捧场客。这帮人精比谁都现实,他们图什么?图的是台上这位虽然栽了,可他当年提拔的门生故旧,现在正坐在各个要紧的位子上。今天在这儿喊一声“老领导”,明天就能打着这块旧招牌,去敲开别人的门。
酒过三巡,重头戏终于来了。老领导脸颊泛红,夹着烟的手突然在半空一停,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始念叨自己当年怎么“为了大局”吃了暗亏,怎么被底下人连累。旁边那一圈人立马心领神会,倒酒的倒酒,递纸巾的递纸巾,群情激愤地跟着拍桌子。
这哪是在叙旧,这是在饭局上给自己搞私下“平反”。
脱了权力的壳,还要强行演一出余威犹在的戏。你说这些人凑在一张桌子上,盘算的到底是一份旧情,还是残羹冷炙里那最后一点能榨出油水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