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们选择第三种活法

三个月后。

望京某栋写字楼里，五楼，朝南的拐角。不大，一百来平。落地窗，白墙，绿植摆了七八盆。门口挂着一块牌子——"三点下班设计工作室"。

陈默正在阳台上浇花。

手机震了一下。银行短信。

"到账1元。备注：系统残余能量转化。"

他看了一眼，锁屏。这事从两个月前就开始了。系统服务器关了，但那个每分钟到账一块钱的"尾巴"一直没断。每天一块六。不多，但像个老朋友在窗台上敲了一下玻璃。

"陈默！来人了！"林小满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

陈默放下喷壶走进去。客厅改成的工区里，坐着三个人。老张在调试新显示器，小周在研究怎么把咖啡机修好。林小满站在白板前面，正对着新来的两个实习生讲入职须知。

"……规矩就三条：每天六点下班，谁加班谁请全组奶茶。周末不聊工作。OK的话签字。"

两个实习生一脸不真实。其中那个男生抬手问了句："那如果甲方紧急需求——"

"没有紧急需求。"林小满打断他，"甲方那边我们签合同的时候写死了：需求提前48小时提，非工作时间不响应。他们不同意就别签。"

实习生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低头签了字。

门口传来脚步声。

陈默抬头。王总站在门口。穿了件休闲外套，没打领带，整个人看起来比三个月前年轻了五岁。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里面泡着枸杞。

"王总？"陈默愣了下，"你怎么——"

"来面试。"

"……面试？"

王总把保温杯放在前台，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老张和小周同时转过头来，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我被优化了。"王总说得特别平静，"上个月公司重组，技术部合并，李总给我拿了个N+3。挺好。在家躺了半个月，觉得没意思。"他朝陈默抬了抬下巴，"你们这儿招不招项目经理？我别的不行，管过七年团队。会泡咖啡。不加班。"

办公室安静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