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反转——系统的真相

晚上九点五十分。

陈默刷卡进了公司大楼。这个点大堂只剩保安，他低着头打了声招呼，保安在刷手机，头都没抬。

电梯上到十七楼。走廊灯灭了一半，昏暗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一盏一盏亮起来。李副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缝底下没有光。

陈默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三次。

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刷屏——

【严重警告。宿主正在接近系统核心服务器。建议立即返回。重复：严重警告——】

陈默把系统提示音关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门禁卡——这张卡是下午林小满"顺手"从行政部借来的。卡划过感应区的瞬间，绿灯亮了。咔嗒一声。门开了。

办公室黑着。窗帘拉着。李副总的桌上那杯拿铁早就凉了，杯子底下一圈干涸的咖啡渍。陈默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一圈，目光落在墙角那台保险柜上。

不是普通的保险柜。旁边连着一台小型服务器机箱，绿色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亮。机箱侧面贴着一张标签——"人力资本效率优化平台—核心节点"。

找到了。

陈默走过去，蹲在机箱前面。系统弹窗叠了一层又一层，全是红色的警告框，密密麻麻堆满了视线。他直接闭了眼，靠手摸找到了机箱背面的电源线。

拔了就行了。物理删库。最原始的办法。

他把手伸向电源线——

"等你们很久了。"

灯亮了。

陈默猛地回头。李正明站在门口，衬衫袖口卷着，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拿铁。他身后站着两个人——公司的安保主管，还有一个陈默没见过的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个公文包。

李正明走进来，步伐不紧不慢。他把拿铁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像等了很久的样子。

"你就是陈默？"

"……是。"

"旁边那位，在楼下等着的那位，叫苏姀吧？"李正明笑了笑，"让她也上来吧。都到齐了才好谈。"

陈默愣了一秒。

"你怎么——"

"你们的系统日志，我后台实时能看。"李正明指了指那台服务器，"从你们俩被绑定那天开始，每一步行动我都有记录。不过放心，我没干预过。实验嘛，得保持数据纯净。"

陈默靠着墙站起来。手心全是汗。系统还在弹警告框，但他全划掉了。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系统清不清零——

"李总，这一切都是你做的？"

"准确说，是公司内部的一个研究项目。"李正明朝旁边那个西装男扬了扬下巴，"介绍一下，这位是总部来的产品总监。咱们这个'人力资本效率优化平台'是他主导的。"

西装男冲陈默点了下头。

"我们的初衷是好的。"西装男开口，声音很温和，"通过激励机制研究如何提升员工效能——"

"研究怎么榨人。"陈默打断他，"两种模式一起上。看哪种榨得更干净。"

西装男顿了一下，没否认。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李正明开口了。

"陈默，你说得对。这个项目确实有问题。我上周向总部提交了终止申请。今晚本来是要过来关服务器的。"他看了一眼那台机箱，"你们来早了。"

陈默没信。"你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