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声，老李把一张“七万”砸在桌上，眼珠子通红。
他对面的男人，慢悠悠地推倒手里的牌，嘴里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胡了，清一色碰碰胡。”
桌上瞬间安静了，只剩下码得整整齐齐的牌墙，和老李那张煞白的脸。他输的不是一把牌，是这个月给儿子留的生活费。
其实一小时前，他就该走了。
那时候他刚跟老婆在电话里吵完，脑子里嗡嗡地响，看牌都重影。上家打出一张“五条”，他明明能吃，吃完听个小胡，稳稳当当。
但他没动。他嫌胡得太小，不解气，不回本。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牌，非要凑个大的。把好好的搭子拆了，去赌一张根本摸不到的绝张。
旁边的人都在闲聊、喝茶，只有他，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服都湿了。他根本没听别人聊什么，也没记谁打了什么牌，满脑子就一个念头：翻本。
最要命的一手来了。他摸上一张废牌，手里捏着那张所有人都可能要的“七万”，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明明可以打一张没人要的“风”，安全下庄，但他脑子一热，觉得别人不敢要这张险牌。
就是这一秒的侥B幸，他把那张“七万”推了出去。那个动作特别慢，像电影里的特写，那张绿色的牌在桌面上滑行，终点就是对家的炮口。
钱推过去的时候，老李一句话没说，就是猛地靠在椅子上，长长地吐出一口烟，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所以说，牌桌上最可怕的不是点背，而是你带着一肚子的火、一身的疲惫和一颗输不起的心，坐上了桌子。
你觉得，是运气重要，还是上桌时的状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