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90多岁的她，那把竹椅坐了60年，舍不得换

那把竹椅，她坐了一辈子。弟弟说换个新的吧，她不肯。“你姐小时候就坐这个，换了新的，她回来不认得。”

竹面磨得发亮，竹腿用铁丝绑过好几回。

她年轻时坐竹椅纳鞋底。那时候她眼睛好，针线走得快，纳一双鞋底不到半天。阳光从院墙外照进来，落在她手上。她手里纳的鞋底，是我穿在脚上的。

她坐竹椅缝衣服。我趴在她膝盖上，看她的针在布上穿来穿去。她把我的破裤子补好，说“还能穿一年”。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

她坐竹椅剥玉米。秋天，院里堆满玉米，她坐在竹椅上一根一根剥，剥下来的玉米粒堆成小山。她剥累了，靠着椅背歇一会儿，然后继续剥。她的手被玉米皮拉出细小的口子，她也不说。

那时候竹椅是新的，竹面光滑，竹腿笔直。她坐在上面，背挺得很直。现在她老了，背弯了，手抖了，坐久了会喘。弟弟说，她每天都会把竹椅搬到院里，坐在上面晒太阳，看门口。她不做什么，就那么坐着。

那把竹椅，从新坐到旧，从青绿坐到暗黄，从笔直坐到吱吱响。有人问她，你天天坐这儿看什么。她说，看路。她看的路，是小时候我放学回家的路，是我离家远行的路，是我可能会回来的路。

你家老人，是不是也有这样一把坐了一辈子的椅子？

这只竹椅，是该留着，还是该换掉？你站哪边？评论区说说。

——选自《与万物语》系列

父母老了 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