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把世界变小了,也把思念变薄了!】
我怀念没有手机的时代,因为那时的等待是有形状的。
约好了下午三点在书店门口见,我就会提前半小时到,数着橱窗里摆了几本新书。
你迟到十分钟,我便担心了十分钟——不是担心你变了心,是担心来的路上那辆自行车掉了链子。等你终于从街角拐过来,气喘吁吁地笑,那份喜悦才格外踏实。
不像现在,一个定位就掐灭了所有悬念。
那时的告别也慢。
送一个人到车站,要说很多遍“到了写信”。绿皮火车开走之后,站台上还站着不想走的人。信在口袋里揣了好几天才寄出,又在对方的等待中走了好几天。一封信来回半个月,恰好够把一个人认认真真地想两遍。
手机把世界变小了,也把想念变薄了。
我怀念的,其实是那个不能立刻找到你、却也从不担心找不到你的年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