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整个贵州省,能讲布依语的,加起来可能都不到一百人了。
你到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随便找个寨子。拦住一个瞧着不到四十岁的年轻人,试着用他们的“母语”问个路。
他大概率不会回话,只是冲你摆摆手,一脸茫然,然后用极标准的普通话告诉你,前面路口左拐。
这不光是布依族。苗族也一样。
除了那些真正的大聚居区,像西藏、内蒙、新疆,很多地方的少数民族,语言的火苗正在一寸寸地熄灭。
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一个村子里,最后一个会讲本族语言的老人,他坐在自家门槛上,对着院子里的鸡和狗,用一种谁也听不懂的音调自言自语。每一个词,都是一个即将熄灭的密码。
他的孙子孙女从旁边跑过,嘴里喊着动画片里的台词,笑声清脆,传得老远。
他们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说的却是两个世界的话。
一种语言的消失,不是山崩地裂。它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告别,是一次又一次无人应答的对话。
所以,这究竟是发展的必然,还是一场我们没察觉到的、盛大的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