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12月28日,著名钢琴家傅聪在英国因感染新冠而去世。他曾不顾父亲傅雷的反对而加入英国国籍,使得父亲在1966年写下3000字遗书,和妻子双双自杀,人们因此说傅聪是“害死自己父亲的叛徒”。
这句话流传多年,却掩盖了更多细节。傅聪1934年3月10日生于上海,从小显露出音乐天分,7岁半开始学钢琴,9岁拜意大利钢琴家梅百器为师。
1951年他又师从苏联钢琴家勃隆斯丹夫人。1952年2月,18岁的傅聪首次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公开演出,引起音乐界注意。
1954年傅聪赴波兰留学,1955年3月在第五届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中获得第三名和玛祖卡奖,成为首位在这一国际赛事获奖的中国音乐家。
赛后傅聪留在波兰华沙国家音乐学院继续深造,师从杰维埃茨基教授。1956年8月到10月他短暂回国,在北京举行独奏会,还与上海交响乐团合作演出莫扎特协奏曲。
那段时间傅聪已在东欧多地演奏超过五百场,积累了丰富舞台经验。1957年国内形势变化,傅雷因在整风运动中直言意见,被划为右派。
这直接波及远在波兰的傅聪,他回国面临巨大压力。1958年12月傅聪从波兰前往英国伦敦,开启新阶段。
抵英后傅聪事业反而进入高峰。1959年他在伦敦皇家节日大厅与指挥家朱力尼合作演出,同年EMI公司发行他的首张肖邦专辑。
1961年傅聪赴美演出,西明寺唱片公司为他录制多张唱片,包括巴赫、贝多芬等作品。1963年他获得格莱美奖提名。
在六七十年代二十年间,傅聪举行约2400场独奏音乐会,足迹遍布欧洲、美洲等地,与耶胡迪·梅纽因、丹尼尔·巴伦博伊姆等大师合作,还担任多个国际钢琴比赛评委。美国时代周刊当时称他为最伟大钢琴家之一。
1960年傅聪与耶胡迪·梅纽因的女儿弥拉结婚,这段婚姻持续十多年。
1960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赫尔曼·黑塞听过傅聪演奏后,写下《致一位音乐家》文章并分发友人,视他与肖邦有相似流亡经历,却将情感融入音乐。傅聪在海外坚守不去台湾、不反华、不做损害祖国事的原则。
而国内,傅雷的翻译事业早已取得成就。他早年留学法国巴黎大学,1931年回国专注法国文学翻译,译出巴尔扎克多部作品如《高老头》《欧也妮·葛朗台》,
还有罗曼·罗兰《约翰·克利斯朵夫》等,提出神似翻译理论,在翻译界影响很大。60年代初法国巴尔扎克研究会吸收他为会员。1957年傅雷被划右派后处境艰难,但仍坚持工作。
1966年8月30日深夜,上海音乐学院红卫兵突然抄傅雷家江苏路住所。他们在阁楼箱子里找到小姨子寄存的物品,一面有蒋介石头像的小镜子和旧画报。
这些成了所谓反党证据。傅雷夫妇遭受连续三天四夜批斗,罚跪、戴高帽,尊严受严重伤害。9月2日深夜傅雷写下遗书,9月3日凌晨夫妇选择结束生命。傅雷吞服毒药,朱梅馥自缢。女佣次日发现遗体。
傅雷骨灰后来被爱好者私藏才得以保存。1979年4月傅雷获平反,追悼会宣布1958年右派问题错误。
1980年后傅聪多次回国演出讲学,任上海音乐学院客座教授,指导年轻钢琴家如刘诗昆等人,把西方技艺带回国内。
晚年傅聪仍活跃舞台,直到2020年去世。回顾一生,傅聪选择艺术道路时面临时代压力,傅雷则以刚烈性格面对困境。
两人命运交织,却都以不同方式坚守内心。“赤子孤独了,会创造一个世界。”这句傅雷家书中的话,道出他们在特殊年代的坚持与付出。
傅聪用琴声延续父亲的精神,证明选择背后的复杂与真诚。他们的故事,让后人看到个人在历史洪流中的真实挣扎与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