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朝鲜战场的战火依然在燃烧,我军一只精锐部队,因为误判了敌方战势,导致该部队整个师落入了敌军的圈套,这只部队就是第三兵团第60军第180师。
在苦撑了一段时间后,这支精锐遭遇了很大的损失,一万多人都部队打的只剩几千人,这也是我军建立以来最惨痛的一次败仗之一。
推进中的破绽1951年4月22日,我军发起了声势浩大的第五次战役,这也是自志愿军入朝以来非常重要的一次大规模兵团战役,彭总的战役目标很明确:要把我军防线推到三八线那里,同时把敌军几个师歼灭掉,让战场局势有利于我军。
战役最开始的时候,我军没有费多大力便相继完成了战役目标。西线部队打到林津江附近,中线部队也打过了昭阳江,而东线部队表现的稍微差一点,但还是完成了一些战役目标。
然而彭总没有发现到,随着部队不断的推进,出现了一丝破绽:我军后勤补给线拉的太长了,部队很多人已然连续作战了好长时间,正处于非常疲惫的状态,并且美军已经调整了之前的作战战术。

此时的“联合国军”总司令马修·李奇微在分析了我军近期的战役后,最终发现了一些我军的弱点:我军后勤补给很勉强,促使我军发动攻势到结束攻势时一般维持7~10天,这也被李奇微叫做“礼拜攻势”。
因为发现了这个战术破绽,李奇微冥思苦想了好几天,终于有了应对的战术:如果遭遇志愿军进攻,美军则采取有序撤退战术,并与我军保持接触但不进行交战行为。在志愿军攻势疲颓时,一鼓作气发动反击。
这种战术就是有名的磁性战术,它着实让我志愿军吃了不少苦头。
5月16日,是李奇微进行“磁性战术”的一次战期,在这次交战时,志愿军东线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但是西线和中线的志愿军推进战线的时候,发现敌人越打越强。

而恰巧这个时间,到了志愿军休整的关键时刻,于是彭总在5月21日颁布了一条军令:各兵团于23日晚进行收缩转移,方向是三八线以北。
当撤退命令传达到各部队后,一场“灾祸”悄然降临来了。
180师的生死选择5月23日的撤退时间到了以后,我军各部按照各自的战略要求进行撤退,然而“联合国军”却在此时对我军发动了强烈的攻势,用大炮和飞机不断往我军阵地倾泻炸弹。
可能是太想抓住战机了,美军第八集团军司令范弗里特下令猛攻我军,而他的战术也可谓是非常毒辣:机械化部队抢占交通要道,配合其他军种在志愿军中间进行穿插,并完成对后撤的志愿军分割和包围。

我军第60军此时才察觉到危机,然而却没有办法挽救:该军在之前的作战计划里,调走了其下辖的第179师和第181师,他们在其他方向进行其他战略任务,因此第60军军长韦杰手里只有一只部队,那就是整编师第180师。而这个师在范弗里特发动猛攻后,却肩负着保卫整个兵团的重任。
5月24日,敌人开始收网了,美第7师、第24师、韩第2师、第6师协同作战,在炮火的掩护下,朝我军180师阵地猛攻,很快形势就非常危急了,敌军出动了机械化部队,完成了对180师和我军友方部队的切割。
180师很快发现自己已经三面受敌了,右翼有美24师的猛攻,左翼则是美第七师,正面则是韩6师密不透风的进攻。
而且敌方装甲部队正在冲击北面的芝岩里、马坪里地区,企图断绝180师的后撤之路。

而此时师长郑其贵收到了临时决策:上级要他进行“就地阻击”和“坚守待援”;然而此时的180师,已然出现了弹药将尽和伤员增多的实际战况,随着敌军攻势渐凶,郑其贵最终下令,让180师以连排单位为部分,进行分散突围军事行动。
5月26日至27日,已是180师遭遇断粮断弹药的绝望时刻,此时敌军依然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攻击,在看不到友军的情况下,郑其贵命令部队按原先的分配进行突围,这之后的突围行动打的异常惨烈,有的部队与敌人纠缠而失去了方向,有的部队弹尽粮绝被敌军俘虏,有的死在了交战中……
战斗后的数字触目惊心:180师入朝的时候,是一个规模为1.1万人的大兵团,然而此次突围,直接让这支部队只剩下了三千多人,约7644人遭遇伤亡、被俘和失踪,其中被俘的人数有5000多人,这次的挫折是我军首次遭遇的重大损失,其后果非常严重。
进行反思与整顿志愿军总部很快便收到了180师严重失利的消息,彭总当场爆了粗口,但他面对此次失利指挥官也不能责怪他什么,因为这个名叫王近山的司令员也是刚入朝没有多久,并且他还是代理司令员。
而高层之所以选择王近山当代理司令,也是因为王近山素有“虎将”之名,然而因为多种原因的影响,他做出了严重失误的指挥。
6月中旬,高层经过商量还是决定让正在养病的陈赓入朝指挥部队,于是陈赓便立即奔赴朝鲜,彼时的他伤还没有养好,但考虑到朝鲜战争的大局,陈赓以最快的时间来到志愿军总部。
见到陈赓后,彭总便把180师为何失利的前因后果讲给了陈赓听,他这么做自然是希望陈赓可以重振军威。

在简短的交代了一些事情后,陈赓便心急火燎的赶往第三兵团指挥部,一见到第三兵团指挥部的主要负责人,陈赓便毫不留情的批评了他们一顿:“这可是一个师啊!整整一个师就这样打没了!你们的指挥是怎么回事啊!”
此时王近山一行人有些难过,但还是把之前的兵力部署到命令传达等一系列事情告诉了陈赓。
而陈赓在听完王近山的报告后,很快便找到了问题所在,于是他直接和王近山他们分析起来了:第一兵团不应该分散使用60军的三个师,这导致军部无法应对紧急情况。

第二撤退没有章法,在撤退的时候应当组织有效的交替掩护。第三被围时对180师的救援力度不够且迟缓。第四不该设置太多的指挥层级,这让命令执行效率低下。
“在这里,我们应该做到预警美方的机械化穿插战术。”陈赓指着地图痛心疾首:“李奇微与麦克阿瑟不同,他的磁性战术非常对口我们的弱点,他就是要等到我军弹尽粮绝的时候发动攻击,这种决策我们应该第一时间向彭总反应。”
陈赓的批评让在场的众人都面色凝重,显然陈赓说的很在理。在会议结束后,陈赓开始紧抓第三兵团的整顿工作,在他的安排下,第三军团的短板很快做了一些调整,比如加强通讯保障和调整兵团指挥体系等。
针对美军的磁性战术,陈赓意识到需要尽快解决后勤的短板和加强机动防御性,他特意把此问题反映给了高层。
从失败中反思战役180师的失利让志愿军集体都震动不已,中央军委虽然生气,但也并没有紧抓这件事不放,而毛主席特意发了一条亲笔电文,大意是要志愿军全体把这次失败好好的反思和记在心里。
这次的失败不能简单归结为战术漏洞,而是一些志愿军短板的集中爆发。
如果从战略层面找原因,可以知道的是志愿军没有意识到后勤保障的极限性,对于第五次战役的期望值没有做到合理的安排,因而在战役打响后,前线部队的口粮只能维持5~7天的战斗。
然而因为期望值过高导致战役一下子拉长到了一个月,这就使得志愿军一旦粮弹耗尽,将会出现较大的破绽。
从战术层面找原因,可以知道的是志愿军没有及时调整针对美军新战术的打法,李奇微的“磁性战术”和范弗里特的“装甲穿插”拥有着很对口志愿军弱点的特性,然而志愿军的一些高级指挥员,还以为这种战术对我军没有作用,由此产生了不重视心理,最终让我军吃了大亏。

从指挥层面找原因,会发现在这次战役中,第三兵团的兵团、军、师之间的协同做的非常差,甚至出现了过度分散第60军的三个师的兵力的战法,这让军长韦杰在突遇危机时无计可施,因为他已经没有自由调遣的部队了。
而且在180师遭遇围困时,救援行动无法有效针对180师的困境,最终让战机白白的错失了。
从部队建设找原因,可以发现180师在进行分散突围时缺乏必要的经验和预案,师长进行原地待援的命令执行时,缺乏灵活性和战略,最终让危机越来越严重了。
这次惨痛的教训也让我军的短板都做了一定的挽救,特别是后勤,不仅加强了体系建设,还提高了补给标准。除此之外,志愿军还针对美军强项机动进攻做出了一些改革和调整,并把反空袭、反坦克加入了日常训练的科目中。

也因此,随后的战役再也没有发生类似180师这般规模的失利,1951年,针对嚣张的美军,我志愿军采用了“地下长城”般的坑道防御体系,直接让美军的进攻态势遭到了遏制,而180师很快便有了新鲜血液,也在其后的战役中,雪刷了耻辱,特别是1953年的夏季反击战,他们让敌人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想要在战争中无往不利,那就需要,学习和适应失败。
180师失利是志愿军最昂贵的一节课,但他催生了志愿军往现代化方向进行发展的进程,而那些走出朝鲜战争或永远留在朝鲜的军人,他们的牺牲和勇气,最终让我们的国家更重视起军队的建设,这段历史应该被我们永生铭记,因为它让我们明白,有时失败就是建立在对小问题的忽视中。